"终于来了。"女子开口,声音像碎瓷片刮过石板,"我等你七日了。"
苏小棠后退半步,后腰抵在潮湿的石壁上。
她摸到腰间的匕首,刀柄上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你是谁?"
"灶门灵儿。"女子扯了扯铁链,铁环撞在石柱上发出脆响,"灶门氏最后血脉,被他们困在这里三年,替你受魂契之苦。"
"魂契替代?"苏小棠想起老厨头说的"活祭七窍玲珑心",喉咙突然发紧。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我。"灵儿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个冷笑,"你当那假玉牌是破绽?
是饵。
他们算准了你会查,算准了你会来——"她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月白衫子上,"三魂归位需要命定之人亲启祭坛,你娘当年不肯,所以他们杀了她;我不肯,所以他们锁了我三年...可你呢?"
苏小棠的指尖掐进掌心。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染血的手,想起银簪里那道越来越亮的红光——原来从始至终,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她站在这里,亲手解开这锁链。
"你以为解开我就能破局?"灵儿突然笑了,笑声在祭坛里荡出回音,"来啊,试试。"
苏小棠摸出怀里的银簪。
红光从簪头透出来,在铁链上投下片血影。
她刚要去撬锁扣,头顶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咚、咚、咚——"
像有人正顺着地道往下走,每步都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灵儿的笑声突然变了调,她盯着苏小棠身后的方向,眼睛里燃着近乎疯狂的光:"来了,他们来了——你猜,是你的本味感知快,还是他们的刀快?"
苏小棠转身,火把的光被风吹得摇晃。
地道口的阴影里,隐约能看见几个移动的黑影,金属擦过石壁的声响,正顺着台阶,步步逼近。
地道口的阴影被火把撕开一道裂缝时,苏小棠的后槽牙已经咬得发酸。
她数着脚步声,一共十三人——三长两短的步频,是标准的羽林卫刀盾手阵型。
为首者掀开斗笠的瞬间,月光漏进地道,照出李侍郎腰间那枚玄铁虎符——原来户部侍郎的身份,不过是层最体面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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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李侍郎的手指抚过祭坛边缘的符咒,青灰色的指甲在石面上刮出刺耳鸣响,"你娘当年跪在这石台前哭了整夜,说什么'宁死不渡三魂'。
可她不知道,血脉相连的骨血,才是最结实的引魂索。"他从袖中抖出三柱龙涎香,火星子溅在香头时,苏小棠闻到了熟悉的沉水香混着铁锈味——那是她昨夜潜入李府书房时,偷偷撒在香灰里的逆魂散。
灵儿突然剧烈挣扎,铁链撞在石柱上迸出火星:"别信他!
这香烧完七寸,你的魂就会被抽进...咳!"她的话音被血沫截断,月白衫子上的血渍已经洇成巴掌大的暗花。
苏小棠的目光扫过她腕间的铁环——环内侧刻着细密的咒文,和母亲临终前在她手心画的那道一模一样。
"仪式启动。"李侍郎将香插入石槽,三炷香同时腾起幽蓝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