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外突然起了风,吹得窗纸哗啦作响。

苏小棠望着张济生弯腰捡茶盏时,袖口露出的半枚金丝缠就的并蒂莲,喉间泛起股血腥气——这局,终于要收网了。

偏殿烛火猛地一跳,苏小棠的檀木香料盒"咔嗒"打开,麦穗纹在盒盖内侧泛着淡金。

她指尖发颤地捏起两撮粉末——一撮是御膳房账册里记的"提鲜粉",乳白中带点米黄;另一撮取自残羹,混着蟹粉的金红,却泛着暗褐的锈色。

"这是御膳房常备的干贝粉。"她将乳白粉末凑到鼻端轻嗅,海腥里裹着甜润的鲜,"这撮..."指尖碾开暗褐粉末,铁锈味直钻天灵盖,"分明是赤血藤芯磨的。"

礼部尚书的方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案上茶盏被他拍得跳起来:"胡...胡扯!

御膳房采买向来有三验,怎会混进..."

"大人急什么?"苏小棠突然笑了,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30%体力消耗后,连抬胳膊都像灌了铅,可此刻必须撑住,"您看这赤血藤粉的细度。"她将暗褐粉末撒在案上,"御膳房磨粉用的是青石碾,颗粒带棱;这粉却细得能飘,该是用南疆的玛瑙臼捣的吧?"

张济生的手指突然扣住软榻扶手,指节泛出青白。

他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偏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太医院首座!"小太监的尖嗓撞破殿门,"陛下说胸口发闷,脉息又乱了!"

满殿人同时僵住。

张济生"腾"地站起来,茶盏"当啷"滚到苏小棠脚边,他踉跄两步,灰衣下摆扫过案上残羹:"快...快随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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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苏小棠咬着舌尖逼回眩晕,从袖中摸出个拇指大的青瓷瓶。

瓶身凉得刺骨,是今早老厨头硬塞给她的,说"若遇赤血藤,含此丸可缓"。

她拔开瓶塞,一颗裹着金箔的药丸滚入手心,"这是清心丸,解赤血藤引发的淤滞最有效。"

礼部尚书的目光在药丸和苏小棠之间来回打转。

张济生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像破风箱:"你...你怎会有这种药?"

"草民跟着老厨头学过几年药理。"苏小棠攥紧药丸,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大人若怕有毒,不妨先试。"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龙纹御辇的响动。

皇帝扶着李公公的手跨进门,额角浸着冷汗,玄色龙袍下的胸口正急促起伏。

苏小棠心尖一紧——这症状比她料的还重,赤血藤怕是下了双份。

"苏小棠。"皇帝的声音像碎冰,"你说的清心丸,可有用?"

她单膝跪地,掌心托着药丸:"陛下若信草民,便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