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火之命......"她对着窗光反复看,木牌背面的纹路突然变得清晰——那不是普通的木纹,是火焰的形状,从"棠"字底下窜起,绕着木牌边缘烧了一圈。

楼下传来脚步声。

苏小棠手忙脚乱要把木牌塞回箱子,却听那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

陆明渊的声音混着穿堂风飘上来,带着点她从未听过的沉:"阿棠。"

她转身时,看见他倚着楼梯扶手,晨光照得他眉峰发沉。

往日总挂在眼角的笑没了,只余一双眼睛像深潭,倒映着她怀里紧攥的木牌。

"你是不是......"他往前走了半步,靴底碾过楼梯的旧木板,"知道些什么?"

陆明渊的声音像根细针,精准地扎破了苏小棠强撑的平静。

她喉结动了动,怀里的木牌硌得肋骨生疼——那行"棠氏之后,承火之命"的小字还在眼前晃,像团烧不尽的星火。

"明渊。"她强迫自己扬起笑,可嘴角刚扯动半寸就泄了力,"你查我做什么?

我不过是侯府里最没出息的庶女,连亲娘的姓氏都险些丢了......"尾音发颤,她慌忙低头去理裙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陆明渊却没接话。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靴跟敲在木阶上的声响一下重过一下,像敲在苏小棠心上。

等他站定在她跟前时,她甚至能看见他眼底浮着的血丝——那是彻夜未眠的痕迹。

"阿棠,你掌心在冒汗。"他突然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攥着木牌的手背。

苏小棠像被烫到似的缩手,木牌"啪"地掉在楼板上。

陆明渊弯腰拾起,指腹抚过"棠"字下的细痕时,呼吸明显一重:"这纹路......像灶火。"

阁楼里的穿堂风突然停了。

苏小棠盯着他指尖,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带她去灶房的模样——那时他也是这样,用沾着墨香的手指替她理乱发,说"阿棠的手该握锅铲,不该提扫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此刻他的指节泛着青白,分明在竭力克制什么。

"我只是......"她舔了舔发干的唇,"想弄清楚,为什么每次用本味感知,心口会疼得像被火燎。

老厨头走前说那帕子能镇反噬,可最近......"她故意顿住,目光虚虚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是侯府祖传的和田玉,与她胸口的暖玉同色,像一对被拆开的信物。

陆明渊的手指在木牌上蜷起。

苏小棠看见他喉结滚动,有那么一瞬,她以为他会直接拆穿——毕竟这个男人连朝堂上的暗桩都能算无遗策,又怎会看不出她的遮掩?

可最终他只是将木牌轻轻塞进她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明日我陪你去大相国寺。"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飞什么,"找个老和尚看看这木牌,总比你自己瞎琢磨强。"

苏小棠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牌里。

她望着他眼底的关切,突然想起昨日在书肆翻到的那句"借体者......魂归时......"。

若她真的只剩半年、三月,甚至更短的时间,此刻的温柔会不会变成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