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微弱点缀在夜空,月色苍白朦胧,小道两旁的竹林随着冷风簌簌摇晃。
撷音峰主殿还亮着昏黄烛火,殿里三人皆是沉默着,秦皖熙红着眼眶靠在榻边,手还握着秦湘兰的手不肯松开。
沈墨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深深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自打秦湘兰断发以来,今日还是沈墨时头一遭夜里待在撷音峰没有离去,他看着榻上脸色苍白的人,直到现在才忽然回过神,那是他曾今的夫人。
他知道秦湘兰向来要强,可他沈墨时也要强,作为一个男人,他打心底里觉得他应撑起一片天,让自己的夫人孩子在他的庇护下幸福安全的享乐便是了。
但秦湘兰很要强,强到能够独当一面,能够接手与自己同危险等级的委派,强到观念不合能够毫不畏惧地与他争论,强到能够断发与他划清界限,甚至要走了两人的女儿,改为姓秦。
强到……根本不需要他。
不需要他也能将撷音峰管理的井井有条,能与他的玄津峰平起平坐。
这对于沈墨时来说,这无疑是打击他的自尊心的。
他原本以为,两人分开之后不适应的一定是秦湘兰,毕竟在他看来,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够像他一样撑起一片天。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相比于秦湘兰,更不适应的人反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