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渊说的很轻,可白佑却猛地呼吸一滞。
下一刻,一股灵流再次如潮水般向他涌来,温柔而强悍地融入他的眉心。
那股力量太过磅礴,激荡起漫天对流,连呼啸的风雪都被冲得四散,天地间竟短暂静了一瞬。
正在厮杀的两拨人动作齐齐一顿,刀剑的脆响戛然而止。
“……”
远处见此的禅化尘眉头紧锁,望着那片翻涌的蓝光,不禁道:“……这是什么东西?”
虞霜溟脸色骤变,死死盯着那片蓝光,眼神更沉。
……看这架势,请神阵居然还真被他俩给琢磨出来了。
光流中心的白佑瞳孔骤缩,感受着那缕陌生又熟悉的灵韵顺着经脉回流丹田,胸腔微微发烫,只觉得四肢都被灵力撑的紧实。
他的修为,彻底回来了。
他呼吸急促,不可置信地道:“顾城渊……你是如何得知我的灵识在你那里?!”
太阳穴突突狂跳,他活了两世,从没有一刻有现在这般害怕过。
他颤抖着,呼吸越来越快,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依然感到窒息。
顾城渊为何会知道自己缺失的灵识在他身体里?
那年收顾城渊为徒时,魔族修习不得仙门道法,他便把自己的灵根抽离一丝为顾城渊重塑了根系。
虽说这法子凶险,可对于那时的白佑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可此事做的隐秘,这些年来白佑明明谁都没有告诉。
为什么……
为什么顾城渊会知晓?!
丹田撕裂,顾城渊呕出一口鲜血,溅落进雪地,红得刺目。
他失去血色的唇瓣轻轻勾着,安慰似的道:“师尊天资卓越,为何当年散失修为后却难以恢复?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是啊。
他能猜到。
一切都那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