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身为魔族,何来灵根?
又何来修习仙法之说?
这些年来,从他能自由进出洛川秘境时他便隐隐有了猜测,而当他回忆起以往的种种,就都明白了。
如此明显,谁会猜不到?
白佑胸膛剧烈起伏,嗓子里一口气堵了许久,才红着眼眶道:“你将灵根拔出来,丹田撕裂你就废了,以后就连魔气都用不了了。”
顾城渊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玉龙拿起,悬在心口处:“没了魔气也好,免得被炼制成那种没有理智的东西为人所用。”
白佑如坠冰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热的,泪水从脸颊滑落,砸在雪地里化开一小片水渍,他想说很多话,可到了嘴边就成为近乎哀求的哽咽:“顾城渊…………肯定还有别的办法,你别这样……我求你了……”
玉龙的扇骨一寸寸没入心口,殷红的血液浸透青衣,温热地濡湿了手掌。
直至将尖锐的部分完全浸没。
白佑眼睁睁看着他所做的这一切,想要喊出声却早已失声,只能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灵力充沛,顾城渊也刺破了心头,算是斩杀了魔物,条件聚齐,玉龙顿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嗡鸣着挣开顾城渊的手掌,朝白佑飞去。
顾城渊脸色苍白如纸,望着他笑,笑的欣然又眷恋:“师尊,阵要开了。”
白佑浑身紧绷,眼眶红的欲要滴血,喉头滚动还想要说些什么,可阵型已成,天际豁然开朗,将原先的墨云驱散一片,一束金光蓦然降下,将他罩了个严实。
被金光照耀到的魔兽疼的呲哇乱叫,其他的魔兽避如蛇蝎,纷纷退散开来,众人再次停手,皆是望向金光的方向。
虞霜溟的脸色已经黑的不像话。
与此同时,气喘吁吁赶来的罗婉月看到这一幕,瞬间呆立在原地。
须臾,她抱着花伞,虽然搞不清状况,但直觉却十分明确地指引着她朝金光奔去。
眼看着金光就要散去,罗婉月心急如焚,竟是隔着一段距离将花伞一把丢进了光束里。
下一秒,金光里又爆发出一道碧色流光,与金光交织缠绕,隐约间似乎还能听见龙吟。
做完这一切,罗婉月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一看,瞧见了顾城渊,吓地倒抽一口凉气:“老天……你和她是什么仇?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
白佑隔着光幕,不舍得望着那袭青衣,而后便感到有什么东西不容分说地挤入身体,在那之后他便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