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月光穿透水晶穹顶的裂缝,在地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艾登的机械眼突然失焦,紫色晶体内部浮现出一个倒悬的沙漏影像。
"跟紧我。"他一把抓住凯恩血流不止的手臂,"时间回廊的入口在阴影交汇处。"
两人冲向大厅角落,那里有一道被所有人忽视的窄门——门框是用生命之树的枯枝编织而成,上面挂着的不是锁,而是一个精巧的机械怀表。当艾登的手触碰到怀表时,表盘突然逆向旋转,齿轮咬合声如同远古的叹息。
门后是扭曲的时空走廊。
墙壁上流动着液态的记忆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凯恩的暗影不受控制地渗出,与周围的时空乱流产生共鸣。他残缺的眼眶突然传来剧痛,未被清除干净的金属丝在空气中拼出一行精灵文:
"只有流血者能看见真相。"
艾登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将血抹在凯恩完好的左眼上。血液接触瞳孔的瞬间,整个回廊剧烈震动,两侧的记忆画面突然变得清晰——
二十年前的精灵祭坛,年幼的艾丽娅被按在石台上,大长老的机械手指正将神经金属注入她的后颈。而在阴影处,年轻的达瑞斯目眦欲裂地握紧长矛...
"这是达瑞斯视角的记忆!"凯恩的左眼因血液浸润而变成暗红色,能看见画面边缘微微颤抖的矛尖。
记忆突然跳转—— 深夜的禁书库,达瑞斯撬开地板,取出一本用树皮制成的古籍。当他翻开最后一页时,上面的精灵文字突然重组,变成天启核心的构造图。图纸角落标注着一行小字:"当四容器觉醒,混沌将吞噬伪神。"
画面再次变换,这次是达瑞斯将机械义眼交给凯恩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当时的凯恩双眼完好,却面无表情地接过义眼,直接按进了自己的左眼眶——这根本不是凯恩的记忆!
"我们被骗了..."艾登的机械眼因时空扰动而闪烁,"你从来不是暗影容器,你是..."
回廊尽头突然亮起刺目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