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方才拿出的信中,内容若有一字外泄,足以灭我刘氏满门?”刘庭轩放下信,双目盯她。
苏芷宁毫无惧色:“你若信我,自有法。若不信,现在便可将我送官,取兵饷银账请功。”
“你在试我。”他缓缓道,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不,我是在提醒你——你父贪墨之证已在王爷手中,他可护你,也可弃你。”
刘庭轩沉默半晌,忽然苦笑:“你们这些朝堂上的人,说话皆是利刃。”
苏芷宁没有否认。
刘庭轩叹息:“我与我父不同。我掌的是账,心知其中浑水。我只问你一句,王爷若真得兵饷,可否保我江南百姓不遭灾难?”
“若王爷兵权成势,江南必定安稳无虞。”苏芷宁斩钉截铁,“反之,若落他人之手,此地终成兵家之争,百姓鱼肉。”
刘庭轩望她良久,终于点头:“你随我来。”
他转身取钥匙,从书架一侧开启一暗柜,从中取出一只厚重黑匣,递于苏芷宁。
“此为江南盐赋实际账册,以及暗中积压未报的银两出入记录。”他说话声音沉着,却藏不住心头重负,“账册共三份,一份我父藏于通政司老宅,一份由我保管,尚有一份——已由我暗中送往权王府。”
苏芷宁神色一震:“你已早作打算?”
“我不信你们,也不信父亲。”刘庭轩低声道,“但我信民心。若天下要乱,我宁愿做个小小的背叛者,也不做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