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放下,忽觉满身疲惫,仿佛这一纸字迹将她过去所作之谋划尽数照亮——
先帝并非全然不知江家之冤,只是早已无力回天。而她,错信了权力的坚牢,却未料,一封旧信,便能撼动十七年血债。
她缓缓闭上眼,声音低沉:“既然如此,那便……再赌一次。”
……
宫外,风雨欲来。
林婉儿静坐于凤仪宫中,看着手中翻出的太后旧册,神情凝肃。
风信儿禀道:“太后虽禁足,但尚未发落。宗人府之人说,她似在翻阅旧案。”
“她不甘心。”林婉儿淡淡一笑,“她想找机会翻案,或找我、或找皇上,或……找摄政王。”
“她能找王爷?”风信儿讶然。
“若是太后自请面见,王爷定会应。”林婉儿目光一沉,“但她若存害意,此去,或是我们一方再折一人。”
风信儿低头:“那婉儿姐姐打算如何?”
“我们比她更快。”林婉儿将一封信交出,“传给沈玉舟,让他按我指示行事。”
“是。”
……
另一边,摄政王府。
萧霁已收得朝中所有太后旧党名录,正在亲自分批约谈、查证。
他并未急于一网打尽,而是慢慢剪断每一条太后的羽翼。
深夜,有内侍来报:“王爷,长宁宫来人,传太后口信:请王爷移步一见。”
萧霁挑眉,放下手中奏章:“终于舍得动了。”
他披上黑色长袍,直往长宁宫而去。
长宁宫内,烛火昏黄,太后一身素衣坐在殿中,神情清冷又疏离。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