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事?”萧霁礼节周全,态度却冷如冰霜。
太后轻笑:“十七年前,我下令诛江家,是因为他们手中权重太盛,不可控。但我从未想害你母妃。”
“你母妃是本宫亲封之贵妃,是皇后之后的中宫权贵,怎会害她?”
萧霁眸色不动:“可她死时,服毒前留字一封,说是有人设计陷害她,幕后指使之人,正是您。”
太后眸光微闪:“她……她是自尽?!”
“您竟不知?”萧霁冷笑一声,“当年她奉旨随我父皇祭先帝归来,当夜暴毙。尸首未凉,您便下旨迁其封号、除其亲族。”
太后眉头紧蹙,低声咬牙:“那是朝局需要——”
“朝局?”萧霁猛然打断,“那是我母妃!不是一枚弃子!”
空气瞬间凝滞。
良久,太后才缓缓开口:“那你来,是想如何?”
萧霁眸光如刃:“我来,只为告诉您——江家冤已昭雪,母妃之死,我也查到证据。”
“而您,终将退场。”
太后忽然笑了,冷冽入骨。
“我退场后,江山归谁?林婉儿?你真愿与她共天下?”
“她不争天下。”萧霁淡淡应道,“她只想保百姓无忧,保江山稳固。”
“可你——太后您想保的,唯有权柄。”
太后神色变幻,忽而放声大笑。
“果然,江山早变了样。”她看向殿外,“我守了一世的东西,却终究,守不住了。”
……
风声穿过长宁宫的廊檐,掀起昔日宫闱的旧尘。
宫墙之内,一场风暴悄然落幕,而新的晨曦,正在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