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林婉儿带人前往冷月井,再次探查。
井下地道幽深,她随沈策缓步而行,越过尸井、旧牢,来到尽头时,发现墙砖有新开痕迹。
沈策将砖一块块搬开,忽地——
“殿下!”属下一声惊呼。
一具包裹着麻布的尸体赫然显现,身上系着已褪色的夜魅令带,而其手中紧握的,竟是一封泛黄信笺。
林婉儿接过,展开信纸:
“我知,终将无力回天。夜魅之罪,由我一人承之。惟愿后世识真,不为权蒙。”
落款:昭明长公主·夜惜颜
林婉儿手指微颤,望着那字迹分明的“夜惜颜”三字,心中百感交集。
南宫晟低声道:“她……不是反贼。她是代人受过。”
林婉儿抬头看向他,喃喃道:“也许当年夜魅所有的秘密,都是为了护一人——护那个人的皇位,护那个人的身家性命。”
沈策问:“是谁?”
南宫晟缓缓吐出两个字:
“先帝。”
信纸燃尽,林婉儿闭眼良久。
她终于明白,昭明长公主当年之死、夜魅司的设立与覆灭、冥中送信者的覆灭、锦衣卫失卷、夜魅令现身——皆是一盘死局。
她站在局外,却被一步步拉进最深的漩涡中。
南宫晟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婉儿,你若再前一步,便是与整个朝局为敌。”
林婉儿缓缓抬眸:“那就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