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来,是要试我心,还是……问我底线?”
沈归神色一敛,低头一笑:
“我只是想知道,我沈归,是东宫的将,还是旧案的罪人。”
此话一出,书房之内,一时间沉寂。
片刻后,凤元君缓缓道:
“你是我亲召回京的人,是我将你列入政议辅策的人。”
“既是我信你,就不问案。”
“若将来天下人问起,我便说——是我凤元君,定下了沈归,不问七年前旧罪,只看今日忠心。”
沈归闻言,拳指一紧,终是抬头,拱手低声道:
“沈归,谢太子成全。”
然则,这场对话之后,传入不同人耳中,所起波澜各异。
清霁于讲忠堂得知风声,只冷笑一声:
“七年前不问,七年后便是软肋。”
“哥哥将心放得太大,或许有一日,会收不回来。”
白芷衣闻言,却沉默半晌,道:
“太子此举,不是不防,而是——先以恩示,待其动。”
而朝中最先有所异动的,却不是沈归,而是——御史台。
一名年轻御史,竟匿名上本,以“宫中不查旧冤,枉称清明”为题,要求彻查当年凤后亲令诛沈一案。
凤元君接本之后,并未震怒,只是将本子批回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