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孝瞬间想起七岁那年爬供桌偷糖的事，脸颊有点热，赶紧收回目光，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果然没晃，她偷偷朝爸爸扬了扬下巴，像在邀功。

宋英则眼底藏着笑意，却故意板着脸：“嗯，比去年强。修文，到你了。”

宋修文刚跪下，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他手忙脚乱想去掏，被妈妈拍了下后背：“拜祖宗呢，专心点！”

他吐了吐舌头，规规矩矩磕完头，起身时故意晃了晃：“爸，我这是‘稳中带灵’，符合新时代岁拜精神。”

逗得全家都笑了，香炉里的青烟都像是晃了晃。

拜完岁，宋修文把吉他抱到供桌旁，说要给祖宗“汇报工作”。

他指尖拨动琴弦，不是之前练的新曲子，而是段老民谣，调子慢悠悠的，像小时候妈妈哼的摇篮曲。

宋智孝跟着轻轻唱，妈妈靠在爸爸肩上，宋英则的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供桌上的糖果在暖光里闪着甜甜的光。

唱到一半，宋修文忽然停下来，从吉他包里掏出个小红包，塞到爸爸手里：“爸，给您的新年红包，不是压岁钱，是‘民俗指导费’。”又递了个给妈妈：“妈，这是‘家庭调和费’，今年也辛苦您当裁判了。”

妈妈笑着捏他胳膊：“就你嘴甜。”却把红包小心翼翼揣进围裙口袋里。

宋英则拿着红包，翻来覆去看了看，抬头时眼角有点湿：“你们俩啊……”

话没说完，宋智孝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福袋，塞给爸妈：“这是我在庙里求的平安符，爸的上面写了‘少翻民俗书’，妈的写了‘广场舞夺冠’。”

宋英则打开福袋瞅了瞅，故意叹气：“这孩子，还记仇呢。”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窗外的烟花又开始炸响，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得亮亮的。宋智孝跑到窗边，扒着玻璃往外看，手指在玻璃上画着烟花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