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琰的嘴巴掉下来了。” 她轻声说,声音却在发抖。崔琰伸手替她拂去头上的雪花,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尖:“没关系,春天来了,它会变成河流,流向很远的地方。”
李桐抬头看他,发现他眼睛里有星光在闪烁。她突然想起图书馆的纸船,那些永远漂不到对岸的单词,此刻却在这个吻里找到了答案。雪越下越大,却再也冻不住她胸口的温热,那是被他吻过的地方,正在开出一朵小小的花。
“明年下雪我再堆一个雪人。” 她抓住他的手腕,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们再堆个更大的雪人,给它安上胡萝卜鼻子,和长条糖果的嘴巴。”
崔琰点头,却在心里说:“对不起,桐桐。” 他想起老黄藏在废品站的铁盒里的,几乎是以命相托;想起赵猛、赵永坤父子所做的事情.....这个吻不是开始,而是结束,是他能给她的,最后的甜。
两个雪人的残影在慢慢消散,像极了他们即将消逝的十六岁。崔琰轻轻揽住她的肩,在漫天飞雪中慢慢走着。路过电影院,“我们去看电影吧,现在在正在放的是《手机》。”现崔琰站在售票窗口前说道。
李桐跺着脚取暖,鼻尖冻得通红:"真要去看这个?听说挺没意思的。"
李桐突发奇想:"我们去吃麻辣烫吧!就车站那家。"
"这么晚?"
"反正明天放假!"她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跑,"快点,最后一班公交要来了!"
崔琰被她拉着在雪地里踉跄,围巾散开,像条黑色的尾巴拖在身后。公交车上只有他们俩和打瞌睡的售票员。李桐坐在最后一排,把冰凉的手塞进他外套里取暖。
"嘶——"崔琰倒吸一口气,"你手怎么跟冰棍似的。"
李桐得意地笑,手指在他腰上乱摸:"这里暖和!"
公交车一个急刹,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崔琰下意识环住她的肩膀,闻到她发间飘出的草莓香气。那一刻他希望这辆车永远不要到站,就这么一直开下去,开到雪停,开到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