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怂了,跑了。” 崔琰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崔,你跟桐桐从初中是同学,高中她主动帮你补习英语,第一次你护她,同事后面跟我说了,叔叔知道你对桐桐的心意,叔叔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共同进步,我看着你俩……”
“叔!” 崔琰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赵永坤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短暂的离开能换取桐桐平安的度过高中,考上好大学!这个就很值得了” 他想起谈判时赵猛舅舅周国胜按在配枪上的手,想起赵永坤说 “五年后让那小子消失在混凝土里” 时的冷笑,“您知道县二中的事,他们连十七个孩子的命都敢……”
李父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我知道。” 他盯着崔琰校服袖口上未洗净的血渍,那是为了救李桐留下的,“那天桐桐回家,校服被划破…… 我去派出所报案,他们连笔录都没做。”
包厢里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 “滴答” 作响。崔琰慢慢坐下,端起一杯酒 —— 一饮而尽。他从书包里掏出本英语错题本,扉页上李桐用彩色笔写着 “崔琰大笨蛋,英语一定能破百!”,旁边还画着个吐舌头的小狗。
“这本子您转交给她。” 他的手指抚过李桐批改的痕迹,墨迹被晕染得模糊,“还有这个。” 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被压在碗底,“如果五年内她出事,打上面的电话。”
李父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串陌生号码。他突然想起女儿偷偷在房间折千纸鹤,说要攒够一千只就送给崔琰;想起两人在雪地里堆雪人,崔琰把围巾给李桐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却冻得直跺脚。
“你小子,” 李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就没别的办法了?”
崔琰望着窗外的雪:“老黄说,混凝土要凝固,得耐得住压。” 他摸出老黄给的刀片,在掌心轻轻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我在乎桐桐……我能让她有事,我手上有对方把柄,短期他们不敢把我如何,我跟老黄也不会坐以待毙,完善证据链,找到更确切可靠的证据,时机成熟,有能力扳倒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也只要这样离开才能显得有......”
“别说了!” 李父别过脸,狠狠抹了把眼睛,“我答应你。” 他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我会告诉她,你去省城追求更好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