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虚拟光屏上,正显示着一个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香气分子结构图,“我们应该利用最先进的基因编辑和纳米技术,将香气的每一种功效都量化到极致。
比如,通过特定的分子组合,在0.1秒内提升使用者30%的记忆力,或者在三秒内,彻底阻断大脑皮层的焦虑反应。”
“我反对。”叶愿坐在他对面,她今日穿着一条淡蓝色的棉麻长裙,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眉眼间是与白泽截然不同的、属于东方的温润与写意,“香道如果只剩下精准的数字,那它就失去了‘道’的本意。香气的魅力,恰恰在于它的‘模糊’与‘留白’。它不是公式,而是诗歌。它给予人的,不应该是强制性的改变,而应该是春风化雨般的‘启迪’。”
两人的观点针锋相对,却又在某种更深的层面上遥相呼应。周围旁听的研究员们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显然都陷入了深思。
而这场辩论赛的“裁判”,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不远处的吊床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星际航行与曲率引擎理论》,看得津津有味。
十九岁的沈晔,已经彻底长成了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他考上了魔都交大的航天航空学院,成了名副其实的理科大神。但他身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少年气,却丝毫未减。
“喂,你们两个学究,辩论完了没有?”沈晔打了个哈欠,从吊床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不走,赶不上去东海岸冲浪的最好时机了。”
“哥,你昨天才因为浪太大,差点被卷进礁石区。”叶愿无奈地提醒。
“那叫挑战极限!”沈晔不以为意,他走到叶愿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的小哲学家,理论研究得再多,也不如去海里感受一下真正的潮汐之力。”
看着楼下这三个风格迥异却又无比和谐的身影,叶听晚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你看,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道’。”她轻声对沈询说。
“是啊。”沈询的目光里满是骄傲,“阿泽的‘精准’,圆圆的‘启迪’,还有团团的‘探索’。他们代表了兰因未来的三个方向。或许有一天,他们真的能带着兰因的香气,去到我们从未想象过的远方。”
就在这时,兰心馆主控室的通讯器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