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溪头皮被扯得火辣辣地疼,墨水瓶被掀翻在笔记本上洇出蓝痕。她透过婆娑泪眼看见个穿藏蓝斜襟褂子的老妇,灰白头发支棱着,浑浊眼珠里迸着血丝,嘴角堆着白沫。
“救命啊!爸!妈妈!齐之雪!救命!”
卫生院不大,顾母齐之雪今天刚好轮到收费处工作,自然听到了药房那边的动静。
她冲出来齐之雪冲出来时衬衣下摆被铁皮柜台勾出裂帛声,她抄起搪瓷托盘就砸在老妇人脚边。铝制托盘在水泥地上炸出刺耳鸣响,震得房梁上积灰簌簌直落。
老妇人被惊得手一松,顾若溪捂着头发踉跄着跌落身后的椅子上。
这时,药房外已经聚集起三三两两看热闹的路人,紧随着齐之雪来的还有顾松柏和另外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
“怎么回事!”
顾松柏声音冷峻,目光如炬,先是扫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捂着头的女儿,又看向满脸怒容的老妇人。
老妇人见状,又跳脚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唾沫横飞:“你是这里的领导吗?你可得给我做主!这丧心病狂的药师,拿错了药,害我孙子没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齐之雪快步走进药房,走到顾若溪身边,蹲下身为女儿检查头皮,眼眶泛红,心疼不已。顾若溪抽噎着,声音带着哭腔:“爸,我……我没有拿错药,我是按处方拿的。”
“这是干什么?”
院长今天去县里开会了,左青作为副院长,有人闹事,自然是紧急赶过来了。
“哎呀!你就是医院的大领导吧!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这黑心肠的药师,给我家儿媳妇拿错药,害得我的宝贝大孙子没了呀!”
“领导啊,你来了就好啊!听这个医生的口气,他是想要包庇他女儿啊!”
老妇人一看到左青,立马用力甩开刚刚过来按住她的护士,一个箭步冲到左青的面前,唾沫横飞地大喊道。
“顾若溪,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