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萧夜故意提高音量,"把蒸汽机搬到阳光充足处,方便欧洲朋友...观摩细节。"
当马可凑近时,萧夜突然用意大利语说道:"教皇的怀表走得可准?"满意地看着对方脸色骤变,才用汉语解释:"本督在威尼斯学过些皮毛。"
傍晚清点展品时,萧夜发现少了张关键的水密舱图纸。他不动声色,反而命人撤去蒸汽机的核心部件——这些早与赵桓商议好的陷阱,就等着心怀不轨者来钻。
"都督,陛下传召。"侍卫捧来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这是可夜入禁宫的凭证。
御花园的八角亭四面垂纱,石桌上摆着未竟的棋局。赵桓执黑,正将一枚玉石棋子按在"天元"位。萧夜行礼时,注意到帝王左手缠着细布——那是连日批阅西域战报磨出的伤口。
"看看这个。"赵桓推过一本靛蓝封皮的册子。
萧夜翻开,瞳孔骤缩。这是郑彪与东宫往来的密录副本,详细记载了他"私通阿拉伯"的"罪证"。更令人心惊的是最后几页——太子亲笔所绘的临安布防图,标注着"圣殿骑士登陆点"。
"陛下何时..."
"三年前。"赵桓落子的声音清脆如刀,"朕的皇兄,从来不甘心只当太子。"他突然咳嗽起来,帕子上沾了点猩红。
萧夜下意识上前半步,又硬生生止住。这个细微动作却让赵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帝王从棋奁底部取出个锦囊,倒出块已经石化的馍馍碎块:"还记得吗?"
萧夜呼吸一滞。那是二十年前雪夜,他分给少年赵桓的半块口粮。粗粝的表面还留着清晰的牙印,两个半圆的痕迹紧密相依。
"臣...不敢忘。"
亭外突然风雨大作。赵桓借着雷声掩护,轻声道:"三日后大朝会,朕要你当众演示蒸汽机。"手指在棋盘上划过,留下个"危"字的水痕,"有人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