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夜告退时,赵桓突然执起他的手,将一枚冰凉之物塞入掌心——是那块馍馍化石。"物归原主。"帝王的声音混在雨声中几乎听不清,"...就像你当年物归原主的玉扣。"
雨幕如织,萧夜攥紧化石走在宫道上,胸口玉扣烫得发疼。他不知道赵桓是否看见了自己转身时泛红的眼眶,就像不知道帝王是否察觉——那本靛蓝密册的夹层里,他悄悄塞入了从威尼斯怀表里拆出的密信。
大朝会当日,太极殿前广场人山人海。蒸汽机的铜制气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欧洲使节们挤在最前排。当萧夜亲自点燃特制炭火时,整个装置发出巨龙苏醒般的轰鸣。
"此物可抵千名纤夫。"赵桓向百官解释原理,目光却不时瞟向太子所在的方位,"萧卿改良的冷凝系统..."
爆炸来得毫无征兆。
一团火球从蒸汽机底部窜起,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鸣。萧夜"慌忙"扑倒赵桓,而早有准备的禁军立刻封锁现场。混乱中,郑彪带着几个欧洲人溜向偏殿——那里存放着"损坏"的蒸汽机真品。
"陛下无恙?"萧夜低声问,仍保持着护卫姿势。
赵桓的呼吸拂过他耳际:"演得不错。"帝王的指尖在他护腕上轻叩三下——这是行动成功的暗号。
当禁军"偶然"撞破郑彪窃取机密时,萧夜正从怀中取出本账册:"禀陛下,远征军耗费银两共计..."
"一百四十七万八千六百两。"赵桓同时报出数字,与账册分毫不差。
满朝哗然。这惊人的默契让太子脸色铁青,而老臣们则想起二十年前的传闻——那个雪夜,少年太子是如何背着高烧的萧家遗孤闯过十二道宫门的。
只有萧夜知道,此刻他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账册最后一页夹着威尼斯密信的译文,上面写着最致命的那个名字——正是当朝太子的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