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赵桓咬牙撕下地图一角塞入萧夜手中,"记住,黑叉港口的守将都见过你的画像。"他声音越来越弱,"他们只认...玉扣..."
当萧夜展开那片羊皮纸时,上面是用针尖刺出的密文——组只有他们两人懂的航海坐标。纸角有个烧焦的痕迹,形状与太子随身玉佩完全吻合。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夜迅速藏好密信,转身时看见太医们捧着药箱涌入,为首的沉舟尚书对他使了个眼色。
"萧卿且去。"赵桓已经恢复帝王威仪,唯有惨白的嘴唇泄露着真实状况,"明日大朝会,朕要你当众讲解...蒸汽舰改良方案。"
这明显是道逐客令,但萧夜注意到帝王手指在锦被上画了个半圆——这是他们约定的"午夜密会"暗号。他行礼退下时,余光瞥见屏风后闪过靛蓝色的衣角...东宫的人果然在监视。
军器库的铜壶滴漏指向子时三刻。萧夜用炭灰在青砖地上复刻着日间所见的海图,每一处标记都精准还原。当他画到那个代表临安小巷的红点时,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二十年前的画面清晰如昨:大雪纷飞的夜里,重伤的少年太子如何拖着断腿把他背出废墟;在破庙分食最后半块炊饼时,对方如何将大半让给他,还说"你要活着,替我看看大海..."
"都督!"
王焕的惊呼打断回忆。亲兵捧上个被露水打湿的包袱:"虎贲营刚截获的,东宫发往泉州的密件。"
靛蓝色封皮的信匣上打着火漆,印鉴却是伪造的兵部章。萧夜用玉扣边缘撬开封印,里面是份抄录的《四海通商图》——所有红圈港口旁都加了批注,写着"可让",而黑叉位置则标注"除之"。
"果然..."萧夜指尖发冷。太子不仅要出卖贸易港口,还要除掉赵桓布置的守将。更令人心惊的是地图边缘那行小字:「极地队至白令海峡时沉之,切记混入龙血竭以毁迹」。
玉扣突然在胸前剧烈震动。萧夜冲到窗前,看见宫城方向升起蓝色焰火——不是约定的三朵,而是七朵,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这是赵桓教他的最高警示:「事危,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