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控制住时已是子夜。赵恒在焦黑的废墟中翻找,突然踢到个铁匣。匣中竟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瓷瓶,每个瓶身上都贴着苏棠亲笔写的药名。最底下压着张字条:"白药改良方,急用可内服外敷"。
皇帝的手微微发抖。这些药分明是皇后早准备好的,却被人刻意藏在了这里!
三日后,当赵恒在临时医帐给伤兵换药时,发现太子赵睿正蹲在角落给个小兵喂水。少年手法笨拙却认真,额头上还沾着不知道谁的血迹。
"父皇,"太子抬头时眼睛亮得惊人,"儿臣发现个蹊跷事。这些伤兵但凡用过母后配方的,伤口都不化脓。"
赵恒接过儿子递来的名册,发现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伤兵用的药材和恢复情况。字迹娟秀工整,明显是女子的手笔。他心头突然掠过个荒谬的念头——难道苏棠亲自来了前线?
这个猜测在当夜得到印证。赵恒巡营时撞见个"杂役"正在给伤兵施针,那人转身要逃,却被皇帝一把扯下头巾。如瀑青丝泻落的瞬间,苏棠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在药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胡闹!"赵恒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战场!"
皇后平静地拂开散落的长发,露出左颊一道新鲜的血痕:"陛下可知道,这些天死的伤兵里,三成本不该死?"她指向不远处的新坟,"他们中的是毒箭,军医却按普通箭伤医治。"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赵恒这才注意到她脚边摊开的医书,某页被朱砂圈出的段落触目惊心:"乌头淬箭,伤处泛青,需以甘草..."字迹是苏棠的,墨迹还未干透。
黎明时分,一队轻骑冲破晨雾。萧夜拎着个不断挣扎的俘虏摔在帐前:"陛下!就是这小子在药材里掺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