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在地上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当他吐出嘴里的血沫狞笑时,赵恒看见他舌头上诡异的蓝色纹路——是漠北巫医的标记!
"问出什么了?"皇帝的声音比陇西的晨霜还冷。
萧夜摇头:"咬断了舌头。但在他身上搜出这个..."总督递上块骨牌,上面刻着某个世家的徽记。
苏棠突然轻咳一声。当赵恒转头时,看见她正用银簪挑开俘虏的衣领——少年锁骨处赫然有个新鲜的针眼,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色。
"不是他下的毒。"皇后声音很轻,"他也是被利用的。"
七日后,当第一辆新式医车驶入大营时,伤兵们发出了欢呼。这种带轮子的移动医帐是苏棠设计的,车顶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赵恒看着妻子穿梭在伤员之间,素色衣裙上沾着药渍和血痕,突然想起大婚那夜她说过的话:"妾身不要做笼中凤..."
暮色四合时,皇帝在医车旁找到了沉睡的苏棠。她蜷在药柜边,手里还攥着半截甘草。赵恒轻轻抽走她指间的药材,却带落了一本小册子。翻开一看,竟是这些天所有死亡伤兵的名录,每个名字后面都详细记录了死因。
最后一页墨迹未干,写着段令人心惊的话:"...死者皆中同种毒箭,而毒源出自太医院三年前封存的..."
夜风吹动书页,露出夹层里半张烧焦的纸条。赵恒勉强辨认出几个字:"...太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