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之上,千名士兵正在捉对训练,吼声震天。
他们身上的皮甲虽然旧,但都用油脂擦拭得锃亮。
手中的长枪虽然不是什么利器,但枪头在日光下依然闪着寒光,明显保养的不错。
一旁的箭靶上,也是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羽箭,展现出了这些士兵精湛的射术。
整个军营,没有懒散之气,反而透着一股子百战老兵才有的彪悍气息。
陆沉心里倒是有些意外了。
他随手拉住一个正在用石锁训练的士兵。
那士兵被他一抓,瞬间动弹不得。
他一脸惊愕地回头,见是千夫长顾岩陪着的一个陌生青年,刚想发问,就被顾岩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陆沉松开手,在那士兵结实的臂膀上拍了拍,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却有着一些赞赏的意思。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兵卒,转头看向顾岩。
“顾千夫长,你这兵,带得不错啊!”
这话,陆沉说得真心实意。
在边军大营,缺额吃空饷是常态,一个千人队,能有七八百人就烧高香了。
甚至连禁军都一样。
可看这训练场上的士兵,这可是个足额的千人队!
在这边境之地,能做到这一点,这顾岩绝对是个人才。
顾岩被他这么一夸,老脸一红,露出憨厚的笑容,连连摆手道:“陆将军谬赞了,末将可没这个本事!”
“这都是钱县令的功劳!末将就是个粗人,带兵打仗冲锋陷阵还行,可要说管理军队,那是一窍不通。要不是钱大人,这支队伍早就散了。”
“哦?”陆沉挑了挑眉。
一个文官,还懂治军?
顾岩见陆沉感兴趣,话匣子也打开了。
“陆将军您是不知道,钱大人可是熟读兵书的!他常说,咱们和林县地处边陲,是抵御北狄的第一道关,兵事绝不能松懈。军饷粮草,他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优先供给军营,从不克扣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