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咱们这一千号正兵,钱大人还在县里编练了五百辅兵。平日里,他们就是种地的百姓,农闲时便来营中操练。一旦战事起了,这些人拿起武器,就能上城墙守城!个个都是好手!”
这不就是民兵吗?
陆沉心想,这个钱县令,还真是个人才。
他再次回头,望向县衙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个叫钱俊的胖子,不简单啊。
他一个边境小县令,居然能想出这一招,真是个人才。
看来自己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这是捡到宝了啊!
这样的人才,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挖到自己的手中。
从校场出来,陆沉在顾岩的陪同下,顺着石阶登上了和林县的北城墙。
站在这里,视野豁然开朗,塞外的风卷着沙土,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墙体虽然斑驳,但看得出经过了多次修葺,墙基厚重,垛口严密,城防的修建很不错。
可这城下的几个守卫,却让陆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与军营里那股热火朝天的精气神截然相反,城门楼子底下的几个守卫,一个个歪七扭八地靠着墙根,手里的长枪斜插在地上,身上的皮甲系带松松垮垮,正凑在一起嬉笑打闹,与其说是兵,不如说是一群泼皮。
陆沉瞥了瞥身旁的顾岩,一脸疑惑的问:“顾千夫长,这军营里的士兵看起来倒像是精锐,可为何这城门的守卫,却如此不像一个兵?”
顾岩有些无奈的朝着那几个守卫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随即长叹一口气。
“陆将军,您有所不知……这些人,不是我手底下的兵。”
“他们是州府那边直接派下来的,说是协防,可谁不知道……唉!钱大人和我,虽然是这和林县的主官,可这城门,还真就不是我们说了算。”
“毕竟这可是一些人的钱袋子啊!”
陆沉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这套路他熟啊。
美其名曰协防,实际上就是安插眼线,顺便把最肥的差事给占了。
守城门,多好的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捞点进出城的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