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透过卡卡西手套传递过来。
竟带来一丝奇异的、支撑性的实感。
“……谢……谢。”
祭的声音极其嘶哑。
气若游丝。
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耗费着巨大精力。
目光从卡卡西脸上艰难地移开。
重新投向那两具棺木。
和旁边同样簇新的另一块空白墓碑。
——那里是为白牙旗木朔茂预留的位置。
无声的嘲讽昭然若揭。
葬礼结束得仓促而沉闷。
稀稀拉拉的吊唁者如蒙大赦般散去。
低语汇入公墓更广阔的雨声中。
祭拒绝了族人送他回去的提议。
只低声说要去慰灵碑看看。
人群投向他的目光。
在惊异于他刚刚展示出的写轮眼开眼后。
更多了几分复杂难解的同情和回避。
木叶的慰灵碑。
巨大的、灰黑色的巨石。
冰冷沉默地矗立在公墓深处的角落。
无数纵横深刻的名字被雨水浸润。
墨迹微晕。
如同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口。
空气在这里似乎更加凝滞、冰冷。
带着无形的重压。
祭和卡卡西并肩站在碑前不远处。
细小的水流沿着冰凉的石壁蜿蜒而下。
像一道道永恒的泪痕。
“呵……看呐。”
一个年轻、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声音在不远处一株大树下响起。
三个戴着木叶护额的年轻下忍躲在那里避雨。
目光却玩味地瞟向慰灵碑的方向。
其中一个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
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这边模糊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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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挺热闹……新名字刚刻上吧……那边是宇智波家刚殉职的那两口子家的崽子?听说当场就开了眼!啧,真不愧是……”
“小声点!”
同伴警惕地扫了这边一眼。
“旁边那个白头发的……好像是白牙的儿子。”
“白牙?”
第一个说话的下忍不屑地撇撇嘴。
刻意对着同伴拉长声音。
仿佛在论证某个普世道理。
“你说那个为救同伴而放弃任务……最后害得村子蒙受巨大损失的白牙旗木朔茂?嘿,听说他儿子也了不得!继承了那套杀人术?啧啧……可惜了那把刀,配那种父亲……”
“就是,忍者的命就是完成任务啊!”
另一个嗤笑着接口。
一副指点江山的语气。
“像旗木朔茂那种因为妇人之仁就……最后还不是自己都受不了,抹了脖子?简直软弱!忍者的荣耀和器量,根本不该放在这种……”
他意有所指地摇头。
声音不高。
却如同毒蛇的信子。
舔舐着阴寒湿冷的空气。
不远处。
两个中年忍者状似严肃地经过。
衣角沾着新溅的泥点。
其中一人貌似公正地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选择救同伴本身是一种勇气。只是……代价太过沉重,非议……唉。”
“沉重?”
另一人接口。
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规矩和结果才是唯一标准!看看现在的结果,任务失败,村子和委托方损失惨重,他自己饮恨自杀,同伴也没脸再在忍者序列立足。连带他儿子……”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卡卡西挺得笔直的脊背。
“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这种沉重的罪孽名声,在村子和整个忍界怕是……举步维艰。一步错,步步错,这选择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话语里仿佛充满了叹息。
却又精准地将责任和耻辱的标签再次钉死在那个单薄的背影上。
卡卡西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那双唯一露出的死水般的眼睛。
死死盯着慰灵碑上他父亲名字旁的空位。
拳头在身侧攥紧。
黑色手套下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要将人冻结窒息。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