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暴雪余波与铸剑谷风云

自来也临窗的剪影在炭盆余烬里微微摇曳。

那张只有一行字「清理蛀虫三十二只」的纸片在桌角被穿堂风卷起。

打了一个旋。

飘落在冰冷的泥地上。

炉火熄灭前的最后一点红光,映亮纸片上撕裂般凌厉的墨痕。

随即彻底陷入昏暗。

炭火的余温很快被窗外更加狂放的、仿佛永不停歇的暴雪吞噬。

死寂的指挥所内,无人敢去拾捡那张纸。

仿佛它带着烧灼灵魂的毒性。

角落阴影里一个年轻的感知班女孩猛地捂住了嘴。

压抑的呜咽带着绝望的颤音在凝固的空气里断断续续。

“比昨晚的暴雪还瘆人……”

“整整一个哨所……”

“还有雪之国的巫女……”

“他就写了……”

“写了行字……”

旁边的中年参谋脸色铁青。

喉结滚动。

却吐不出一个字。

只是盯着地面上的纸片。

像是要把那上面的字迹活活烧穿。

雪停三天后。

西线传来更为怪异的警讯。

并非敌人突袭。

却比突袭更让边境指挥体系错愕。

通往铁之国的重要矿脉节点铸剑谷,被一群佩戴残缺护额、显然并非正统铁之国武士装束的浪人封锁了。

不是攻击木叶据点。

而是堵死了谷口要道。

竖起一杆边缘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某种古朴肃杀之气的“铁”字大旗。

消息通过受创不轻的山中一族秘术断断续续传回木叶时。

夹杂着施术者模糊的痛苦精神力残留。

某种带有“雷”、“震动”、“铁山崩塌”含义的碎片信息。

临时营地内。

油女志微的虫群在指尖焦躁地盘旋。

形成几缕不安的黑色漩涡。

“反常。”

他罩在斗篷下的声音沉闷得像深秋滚过的闷雷。

嗡嗡的虫翅振动声几乎盖过了他的话音。

“铁之国一贯严守中立忍道公约。”

“武士编制从未行此劫道之举。”

“这些浪人……带着某种毁灭性的查克拉应用方式。”

“目标却很明确——锁死铸剑谷。”

自来也盘腿坐在一张磨损严重的兽皮上。

手指用力捻着眉心。

仿佛那里有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铁之国……”

“武士道……”

他长长呼出一口白气。

眼神复杂地扫过角落里闭目养神的黑衣身影。

“宗匠铁河。”

“当年三船大将他最锋利的獠牙之一。”

“视刀如命的‘雷刃’。”

他顿了顿。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任务变更。”

“祭,你去‘沟通’一下。”

“铸剑谷的稀有铁矿不能停。”

“至于那个铁河……”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意比窗外的寒风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