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莫珣听着听着依旧红了眼睛。
“你手臂上的伤是他弄的?就是为了取你的血?”
“是。”谢九藜抬起手腕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轻笑道:
“最后那次,他服了我制的毒药,却无法解开,想再次喝我的血解毒,却没想到我以自己的血为引,成就了杀他的最后一步。”
莫珣哆嗦着嘴唇,眼中满是心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的千幻步也是他教你的?”姜岐沉声问道。
“是,他带着常年在深山密林中采药,为了行动方便才教了我千幻步。”
姜岐神情变幻不停,最终释然一笑:“死了好,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他与我们万药谷的恩怨也算就此了结了。”
当年的恩恩怨怨早已无法说清,师妹死了,君无药也死了,如今师兄云芨也命不久矣,就让那些是是非非随风飘散吧。
沉默了半晌,姜岐再次开口:“丫头,既然回来,以后就在谷中安心待着吧,谷中是养身的好地方,你就在谷中把身子养好。”
“不。”谢九藜摇摇头:“师叔祖,我还有大仇未报。”
“你的仇也是万药谷的仇,一切有你万药谷这些师伯师叔们,再不济,还有你师叔祖这把老骨头,轮不到你个小丫头出头。”
“仇人身份未明,宁儿不能为一己之仇将整个万药谷拖下泥潭。”谢九藜神情动容,语气却依旧坚定。
万药谷于她是心中唯一的净土,这些人不止是阿娘的亲人,也是她的亲人,她怎么能让这里因她再染上血污。
报仇之事,她一人足已。
“你这丫头啊,跟你娘一样倔。”
当年,谢长林诈死逃婚,与云苓隐居临山村,就是不想因此事拖累万药谷。
如今,谢九藜也是这样。
接下来的几日内,谢九藜一直陪在云芨身边,也曾尝试着将自己的血加入云芨的汤药之中,可依旧无法以挽回云芨逐渐消失的生机。
又过了三日之后,云芨在睡梦中与世长辞。
谢九藜守陵七日后,没有与任何人告别,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万药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