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他喃喃,“怎么跟系统语音包一个调?”
陈伯却已再次跪下,额头触冰:“天命之人已醒,剑冢传承重续。”
“打住!”陆无尘跳起来,“说好不搞这套的!我最怕仪式感,上次生日许愿系统送我‘全门派嘲讽光环’,整整被骂了三个月!”
“此非仪式。”陈伯抬头,目光灼灼,“是臣服。三百年前,我立誓守护传人令。今日令现,剑归,我命可随时奉上。”
“你命不命的先放一边,”陆无尘揉了揉眉心,“我现在最愁的是——这剑进来了,怎么掏出去?我待会儿吃饭咋拿筷子?”
“不必取出。”陈伯道,“断厄已与你血脉合一,日后可随念显化。”
“那它能不能听话点?”陆无尘甩手,“刚才差点把我丹田当门撞,吓我一跳。”
话音刚落,掌心纹路轻轻一摆,竟真停了下来,咸鱼脑袋微微歪着,像在听训。
陆无尘愣了愣:“你……能听懂人话?”
纹路不动了。
他又说:“抬一下尾巴。”
那咸鱼尾巴,真的轻轻翘了下。
“卧槽!”他瞪眼,“这成精了?系统!这算不算宠物类召唤兽?能取名不?”
系统无回应。
陈伯却神色复杂:“断厄乃上古神兵,通灵千年,从未如此温顺……它认的不是主人,是‘道’。”
“道?”陆无尘挠头,“我连早饭吃什么都没定,哪来的道?”
“你有。”陈伯低声道,“咸鱼之道,顺其自然,无为而无不为。这世间,唯有你,能承载此道。”
陆无尘沉默片刻,低头看着掌心那条安静的小咸鱼。
忽然咧嘴一笑:“行吧,那你以后就叫‘小咸’。”
纹路轻轻一颤,像是点头。
他刚想再逗两句,忽觉脚下一震。
冰室地底,那股心跳般的搏动再次传来,比之前更清晰。
紧接着,灵田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又出事?”陆无尘皱眉。
陈伯却笑了:“不,是灵田在欢呼。它感应到了主人的觉醒。”
“欢呼?”陆无尘翻白眼,“上次它‘欢呼’,变异向日葵追着我啃了三条街。”
他话音未落,掌心纹路突然一动,咸鱼尾巴指向灵田方向,像是在催促。
“去?”他问。
纹路点头。
“不去?”他试探。
纹路立刻摆尾,明显不高兴。
“合着你还成导游了?”陆无尘无奈,“行吧行吧,带路费记系统账上。”
他转身要走,陈伯却再次开口:“少主,往后前路艰险,血月教必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陆无尘摆手,“他们不爽我,是因为我破坏他们婚礼,还害二叔变痴呆,对吧?”
“不止。”陈伯低声道,“他们真正怕的,是你觉醒的那一刻——天地共鸣,封印松动。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百年。”
陆无尘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眼冰室残骸,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条正晃尾巴的小咸鱼。
“哦。”他耸肩,“那他们得等更久了。我这人最烦赶时间——上班都迟到三百年了。”
他迈步走出冰室,掌心纹路微微发亮,像一盏随行的小灯。
咸鱼尾巴轻轻摆动,指向远方。
灵田上空,金光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