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亮吗？”陆无尘摸了摸玉佩，“再亮下去，我都快成夜明珠了。”

话没说完，玉佩又闪了两下，节奏稳定，像在回应什么。他低头看酒葫芦，里面的泥水表面，竟浮现出几道极细的金纹，一闪即逝。

“这酒……是不是放太久变质了？”他嘀咕。

“不是酒的问题。”金龙盯着那金纹消失的位置，“是你种的东西，开始认你了。”

陆无尘没接话。他看着赵无极的脸，发现那道始终皱着的眉心，正在一点点舒展。呼吸平稳，脉搏有力，银纹彻底沉入皮下，只在光线斜照时才能看出一丝痕迹。

他伸手探向对方心口。

指尖刚触到皮肤，一股温润的气流从掌心反涌上来，顺着经脉爬到肩头，又绕回手腕。不是攻击，也不是排斥，倒像是……打招呼。

“它知道你是谁。”金龙低声道。

“我谁也不是。”陆无尘收回手，“我只是个种地的。”

“可它认的是‘种地的人’。”金龙抬头，盯着灵田上空，“不是吃药的，不是引气的，是那个把血滴进土里、把酒倒进泥里、连躺都躺得歪歪扭扭的人。”

陆无尘没吭声。他盯着母株，发现根部最后一缕银须正缓缓缩回土壤。就在即将没入的刹那，一滴幽蓝汁液从末端滴落。

那滴汁液没落地。

它悬在半空，微微颤动，然后开始变形——拉长、弯曲、勾勒出轮廓。

像一把剑鞘。

很小，很虚，边缘泛着青光，像是用光织出来的。它静静地浮在灵田上空，持续了不到三息，便“啪”地一声碎开，化作点点光尘，洒进土壤。

“……没成。”金龙低语。

“嗯。”陆无尘点头，“还差一把鞘。”

“它要的不是实物。”金龙转头看他，“是‘承’的人。”

陆无尘摸了摸玉佩，发现它还在闪，频率和刚才那滴汁液碎裂的节奏一致。

“我可没答应当什么鞘。”他说，“我连剑都没摸过。”

“可你种了它。”金龙盯着他，“你用血浇了它，用酒养了它，你还躺在它旁边打呼噜。它不管你认不认，它已经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