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荡。

她不顾一切地奔跑,心跳如鼓,呼吸急促,眼里只有一扇紧闭的门。

她冲到玻璃前,双手紧紧扒住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里面。

透过玻璃,她看见手术台上的黎司泽,脸色白得像纸,医生正围着他的头忙个不停。

他的额头上插着导管,血液顺着引流管缓缓流出。

医生们动作迅速,口中不断交换着术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他,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知觉的躯壳。

“医生!他怎么样了!”

她扒着玻璃大喊,声音嘶哑,带着颤抖。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拍打着玻璃,希望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他会不会死?你们一定要救他!求你们了!”

护士赶紧过来拦住她。

“你是病人家属吗?”

护士抓住她的手臂,语气严肃而冷静。

赵敏书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她望着手术室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家属?

她连算不算朋友都说不清了。

“我……我是他朋友。”

“手术还在进行,等医生出来才能知道情况。”

她跌坐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掌心。

周围的空气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像是在倒数着某种未知的结局。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细微却无法控制,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摇摇欲坠。

为什么他受伤,自己会这么慌?

为什么心口像被刀割一样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钝痛?

这种痛,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深埋在岁月里的,一点点被撕开,血淋淋地暴露在现实面前。

沈时怀找到她时,她还呆呆地坐在那儿,眼睛红得厉害,像是哭过,又像是强忍着泪水不肯落下。

她的神情空茫,仿佛灵魂被抽离,只留下一个躯壳守在手术室外。

“如意,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