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厌烦下人失态,有损体面。
顾忠家的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急急道:“老夫人恕罪!实在是……实在是……老奴今儿个去静心庵替您还愿添香油,本想抄近路从庵堂后门出来……
路过、路过那后禅房时,听得里头……里头女子尖叫哭喊!
还有……还有男子粗喘低吼!
老奴本想去叫人……就见杨老爷带着几位先生模样的人冲了过来,后头还跟着张家那两个有名的莽撞家仆!
那张家仆人大喊着‘放开我家小姐’就撞开了门!
老奴……老奴躲在廊柱后头,看得真真儿的……”
她喘了口气,脸上羞愤交加,仿佛难以启齿,却又带着点隐秘的兴奋:“那禅房里……杨公子!
是杨子臣杨公子!
他……他眼珠子通红,像头失了智的疯狗,把张通判家的小姐死死按在蒲团上!
张小姐钗环散乱,那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带上!”
顾忠家的猛拍大腿:“哎哟喂!那光景!
杨老爷气得当场厥了过去!
那老秀才直喊‘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张家的仆人已经扭着杨公子要去见官了!
庵里的师傅们都吓傻了!
老夫人,这……这可如何是好?!
杨公子他……他竟然在佛门清净地……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苟且之事!
还偏偏是张通判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