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层无形的隔膜,将窗外的世界和引擎的噪音温柔地推开,只留下安宁的乐声和身边人清浅的呼吸。
安寒知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了这份宁静,无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身体更放松地陷进座椅里。
林叙白感受着身边人彻底的放松,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那句脱口而出的“孤儿”曾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安寒知爷爷刚走一个月,这伤痛还新鲜着。
“爷爷托梦”?林叙白不信鬼神,但他信这是安寒知心底那份无处安放的想念和不安在作祟。
怕鬼是借口,想爷爷才是真的。
这傻鱼,连找个依靠都这么别扭。
昨晚安寒知蜷缩在他身边,笨拙地寻求守护……
甚至现在,愿意让他陪着一起去面对那份伤痛之地……
这份在茫然无措时本能地、唯一地袒露脆弱、寻求依靠的姿态,像一种无声的宣告,重重地砸在林叙白心底。
扫墓,对安寒知来说,是哀思,是告别,也是寻找一点点慰藉。
而陪他去,对林叙白来说,是责任,是守护,更是宣告
——从今往后,安寒知的脆弱和依靠,有他林叙白接手了。
这咸鱼,归他管,也得归他疼。
他目光扫过后视镜中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窗外的天色由墨蓝渐次转为灰白,路灯熄灭,晨曦微露。
黑色的SUV平稳地行驶在通往远郊的省道上,如同沉默的护航舰。
车内,只有舒缓的音乐和均匀的呼吸声交织。
林叙白专注地驾驶着,载着一只在他亲手营造的安宁港湾里沉睡的咸鱼,朝着那需要面对过去、却也象征新开始的地方,坚定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