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没等两分钟,眼神无聊乱瞟的他,动作猛地顿住——
大厅侧面落地玻璃墙外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他们学校校服、扎低马尾的女生。
她背脊挺得僵直,像个守城的哨兵钉在长椅一端。
紧张感几乎穿透玻璃:
她膝盖上堆着一座小山般的文件和票据,布满细小皱纹的手指正神经质地、近乎粗暴地翻检着,几张打印纸被粗暴地甩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她的视线死死粘在手里的纸张上,只飞快扫几秒,便如触电般猛地抬头,
目光探照灯似的扫向服务大厅门口,嘴唇无声地高速翕动,快得只剩一片虚影。
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在透过玻璃窗的微薄阳光折射下,竟有种诡异的真实感。
这动作形成一个令人窒息的循环:
神经质地翻看——焦虑的清点票据,文件和现金——猛然抬头望向服务大厅门口——嘴唇无声疾速翕动。
周而复始,仿佛被困在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回声的焦虑地狱里。
这时,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扫描完毕......近五年入学的学生。行为模式:集中焦虑在特定地点的事务性环节(与金融、保障、申请强相关);
核心执念(推测):生前未完成的、为特定依赖对象(直系亲属-母亲?)处理重要财务/保障事宜......
推测完成方法:需让该灵体‘感知’到其牵挂款项已成功被母亲接收使用。」
安寒知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提示的唇语片段:
‘妈’、‘密码’、‘材料’、‘报销’、‘别累’、‘药’、‘要快’…
她……是在操心自己死了以后,她妈怎么办?药钱?报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