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我拎着扩音喇叭在两坊之间来回晃——这玩意儿是处女连夜改的,把铜铃拆下来装了个竹筒,声音瞬间从“叮叮”升级成“哐哐”。我扯着嗓子喊:
“各位兄弟姐妹,从今天起,所有零件全部实名制!钢臂、卡簧、弩机,一个都不能少!甲坊出左臂,乙坊出右臂,谁要是装错——军法伺候,晚饭自己啃生铁!”
下面一阵哄笑,笑声里夹着铁锤敲击铁砧的“当当”,像给这句狠话打节拍。
金牛的配件仓夹在两条流水线中间,外观像个迷你银行金库。
- 最外圈:青云村壮丁,手持木棍,站得笔直,像一排人形拒马;
- 中圈:狮子挑的退伍老兵,腰挂短刀,眼神比刀还利;
- 最里圈:铁笼,六层,每层抽屉上贴着“绝密”红签,抽屉里躺着油纸包的弹簧钢片,像一排排睡着的银色刀片。
我路过时,金牛正抱着算盘噼里啪啦,嘴里念念有词:“一片钢片丢,赔十两;一张图纸泄,赔命。”
我拍他肩膀:“哥们,别紧张,晚上给你加鸡腿。”
他头也不抬:“鸡腿不如铁片,铁片能换命。”
编号用的是火烙+水淬。
我把铁胚塞进炉火,烧到通红,像一块刚出炉的披萨。白羊举着长柄烙铁,“滋啦”一声按下去,白烟冒起,肉香……咳,铁香四溢。烙铁抬起来,一排小字已经烫进钢臂内侧:
连·甲·壹叁贰
——连弩坊、甲组、第132号。
旁边的巨蟹也不甘示弱,床弩胚子更大,烙铁像小铲子,烙出的字也更粗犷:
床·乙·零叁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