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 刘嬷嬷连忙拉住她,“这分明是鸿门宴!”
“鸿门宴才要去。” 瑶珈的眼神锐利如刀,“她们想瞒着我议事,我偏要去搅搅局。” 她看向小石头,“去告诉张厨子,今晚给永寿宫送的点心,每样都多放些桂花 —— 尤其是给八阿哥府戏班的那份。”
小石头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张厨子的桂花过敏,是整个御膳房都知道的事 —— 这话的意思,是让戏班的人吃了带桂花的点心,在宴席上出丑。
看着小石头跑远的背影,刘嬷嬷还是不放心:“就三个眼线,能成吗?”
瑶珈走到镜前,取下那支赤金步摇,换上支素雅的银簪:“够了。有时候,眼睛多了反而看不清,不如守住这几个可靠的,反倒能看清真相。”
永寿宫的宴席果然热闹。红灯笼挂满回廊,丝竹声顺着风飘出老远。瑶珈走进正殿时,惠妃正和几位嫔妃说笑,见了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
“妹妹怎么来了?”
“听说姐姐设宴,特来道贺。” 瑶珈的目光扫过席间 —— 钟常在的座位离主位最近,八阿哥侧妃李氏的空位旁,放着套崭新的茶具,显然是特意为她留的。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笑意盈盈,接过宫女递来的酒杯时,指尖不经意间在杯沿划了个圈 —— 这是小芸教她的暗号,意为 “有要事”。
宴席过半,戏班果然出了乱子。几个唱武生的突然在台上打起喷嚏,涕泪横流,引得哄堂大笑。惠妃气得摔了酒杯,却只能草草散席。
瑶珈跟着人流走出永寿宫时,小芸的贴身宫女 “不小心” 撞了她一下。两张揉皱的银票从宫女袖中滑落,落在瑶珈的斗篷褶皱里 —— 票面上的印章,是八阿哥府的私章。
回到承乾宫,瑶珈展开银票,上面的数额足以抵得上半年的宫份。她忽然明白,惠妃设宴不是为了商议对策,而是在给八阿哥府输送银两。
“刘嬷嬷,” 她将银票收好,“明儿个让小石头把这个交给李德全,就说是‘拾到的’。”
刘嬷嬷看着那两张银票,忽然笑了:“原来这眼线,不在于多,在于精。”
瑶珈没说话,只是将那三个朱砂名字的账本锁进匣子。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落在承乾宫的梧桐枝上,簌簌作响。她知道,安插眼线的路还很长,这深宫里的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
但她已经不再急于求成。就像父亲在边关慢慢布防一样,她也要在这后宫之中,一点点织起属于自己的网。哪怕只有三个眼线,只要用得好,也能窥破那些深藏的阴谋。
夜色渐深,瑶珈对着烛火,在纸上写下第四个名字 —— 那个在惠妃宫里偷递消息的小豆子。他虽贪财,却总在关键时刻透露些真消息,或许…… 可以再试试。
安插眼线难,难在辨人心。但瑶珈知道,只要耐心等待,总有一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会成为她最锋利的武器。而此刻的艰难,不过是为了将来的稳固,打下最坚实的基石。
承乾宫的灯火在风雪中摇曳,像一颗在暗夜中坚守的星辰。瑶珈吹灭烛火,心中一片清明。她明白,在这波诡云谲的后宫,建立情报网的过程注定充满荆棘,但她会带着这份执着与谨慎,继续前行,直到织就一张足以保护自己和完颜府的安全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