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妙极。"太后示意宫女再拿一颗,"哀家听闻,你在王府养了只会唱歌的鸡?"
"正是。"夏紫月跪在绣墩上,替太后拢了拢毯子边缘,"那鸡喝了后山灵泉水,竟通了灵性,如今已会唱三十首曲子。昨日还教府里的猫抓老鼠时哼《将军令》,倒把老鼠吓得躲进米缸不敢出来。"
太后被逗得轻笑,却在提到"灵泉"时忽然握住她手腕。夏紫月心中一凛,却见老妇人指尖轻轻按在她脉搏上,眉峰微蹙:"哀家这些日子,总梦见先帝站在忘川河边,说要等哀家同看曼珠沙华...醒后便心悸难眠,太医们开的安神汤,喝了倒像喝黄连水。"
殿外的风掀起纱帘,露出檐下铜铃轻晃。夏紫月望着太后眼底的疲倦,忽然想起萧景容说过,先皇驾崩时太后才三十岁,这些年独居深宫,怕是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她指尖微动,将一缕灵泉之气顺着脉象传入,却在触到太后掌心薄茧时愣了愣——那是常年抄写佛经留下的痕迹。
"太后可知,为何鸭子过马路?"她忽然开口,语气模仿着萧景容那日装病时的无奈,"因为鸡放产假了。"
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太后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女子,三秒后忽然爆发出大笑,震得头上金步摇簌簌作响:"哀家...哀家竟被个笑话逗得打鸣!"她笑着抹泪,忽然握住夏紫月的手,"景容那孩子,总板着张脸,怎么没早把你这妙人带回来?"
夏紫月松了口气,趁机从袖中掏出个锦盒:"臣妾还有个偏方——每日睡前用灵泉水擦额角,再听半盏茶的笑话。"她打开锦盒,里面是十二颗裹着金箔的蜜饯,"这是加了夜交藤的灵泉蜜饯,太后若梦见先帝,便含一颗,定能续上半刻钟的好梦。"
太后挑眉接过锦盒,指尖摩挲着盒面上的缠枝莲纹,忽然想起前日朝会上,萧景容唇畔那抹艳丽的"死亡芭比粉"。那时满朝文武憋笑,唯有她看出儿子耳尖泛红——那是从小到大,他每次说谎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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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听说,上月九王爷咳血的帕子,是你用灵泉水揭穿的?"她忽然开口,眼底闪过狡黠,"如今看他面色红润,倒比皇帝登基前还精神,莫不是被你用灵泉鸡炖了汤?"
"太后说笑了。"夏紫月耳尖微烫,想起昨夜萧景容在书房批改奏折,她端着灵泉鸡汤进去时,那人竟把她按在藤椅上,用汤匙舀着汤吹了又吹,喂到她嘴边时还说:"夫人掌家辛苦,该补补。"结果那碗汤她喝了半碗,他喝了半碗,最后采采跳上桌子,把碗舔得干干净净。
"罢了,哀家也不逗你。"太后挥了挥手,宫女立刻捧来个红绸包裹的长匣,"这对翡翠鸡摆件,是哀家年轻时的陪嫁。你拿回去给那灵泉鸡做窝,也算...给它添点皇家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