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啊?”青瑶的手紧紧攥着文书,指节泛白,“爹已经不在了,娘的身子又不好,他们怎么能……”
“别怕。”墨尘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稳,“当年的事我记得清楚,柳家兄弟运货的船明明是往东南走的,你爹那时候正在西北收竹料,有十几个伙计能作证。我这就去找人,把证据凑齐!”
他转身就要走,青瑶却拉住他的袖子:“可、可他们说有新证据……”
“新证据?”墨尘回头,眼神亮得惊人,“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在家等着,看好你娘,我去去就回。”
他的声音很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青瑶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手里的文书被捏出了褶皱。廊下的竹条还在,削得匀匀整整,可她心里的那根弦,却突然绷得很紧。
墨尘果然找来了当年和青父一起去西北的伙计,又翻出了那本记着行程的竹制账册——上面用炭笔写的日期清清楚楚,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他还找到了当年给柳家兄弟修船的老木匠,老人腿脚不便,却拍着胸脯说:“我记着那船底补过块松木板,柳家小子当时还骂我手艺差,这茬我死都忘不了!”
证据一点点凑齐,像青瑶手里的竹条,慢慢排起了队。可就在开庭前一天,老木匠突然翻了供,说自己年纪大记混了;那本账册也被人找出个“疑点”——有一页的字迹看着像后补的。
青瑶急得满嘴起泡,把自己关在房里翻箱倒柜,想找出更硬的证据。墨尘蹲在她门外,听着里面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声音,眉头拧成了疙瘩。
“别慌。”他隔着门说,“你爹当年收竹料时,总爱往竹节里塞个小纸条,记着当天的天气,说这样竹料不容易发霉。你想想,那些竹子后来做了什么?”
青瑶的动作猛地停了。
她想起了什么,跌跌撞撞地跑到储藏室,搬出那个落满灰尘的旧竹柜——这是当年用爹从西北带回来的竹料做的,柜门上还刻着朵简单的兰花。
她颤抖着手指,抠开竹柜的底板,果然在最里面的竹节里,摸到了几张卷成细条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