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阿珠的笑声:“瑶儿姐,墨尘哥,快来看!”她手里举着个木盒,跑得辫子都散了,“周掌柜送新胭脂来了,说是用今年的新花做的,颜色特别正!”
青瑶迎出去,阿珠已经把胭脂盒打开,里面的脂膏泛着细腻的光,混着淡淡的花香。“掌柜说这是他闺女调的,加了桂花蜜,不伤皮肤。”阿珠献宝似的递过来,“他还说,等瑶儿姐的绣坊开起来,他免费给做胭脂盒子,用最好的檀木刻花!”
墨尘也编完了竹筐,拍了拍手上的竹屑走过来。阿珠眼尖,指着他筐底的花纹笑:“墨尘哥偏心!这筐底的桂花纹,比给我编的竹篮密多了!”
墨尘难得没反驳,只把竹筐往青瑶面前推了推:“装你的绣品正好。”
青瑶拿起竹筐细看,筐底的桂花纹果然格外精致,每片花瓣都用细竹丝勾勒,像她绣在帕子上的花样。她忽然注意到筐沿内侧刻着行小字,是墨尘的笔迹:“瑶尘同框”。
“谁让你刻这个的!”她假装生气,却把竹筐抱得紧紧的。
“本来就该刻,”墨尘挠挠头,“当年你说要让青家的绣品重新出名,我说要让墨家竹器跟着沾光,现在不正好?”
阿珠在一旁拍手:“那绣坊的招牌得让墨尘哥刻!用老槐树的木头,刻上‘瑶尘绣坊’,再雕两朵桂花,肯定好看!”
说笑间,李婆婆的孙子小跑着来传话,说老人家醒了,正念叨桂花呢。墨尘立刻往竹筐里装了刚摘的桂花,青瑶则把绣好的兰草荷包放进另一个小筐,又揣了盒新胭脂——是阿珠硬塞给她的,说“瑶儿姐擦这个颜色最好看”。
走到李婆婆家院外,就听见屋里传来咳嗽声。推开门,老人家正坐在窗边,手里摸着个旧竹篮,那是当年藏青瑶的柴房里找出来的,竹篮底还留着桂花的黄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