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青瑶走过去,把荷包放在她手里,“闻闻,新绣的兰草,跟您当年种的一样香。”
李婆婆的手颤巍巍地摸着荷包,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是瑶儿的手艺,错不了。”她转向墨尘,“小尘编的竹筐吧?这竹味,跟你爹当年编的一个样。”
墨尘把桂花递过去,老人家深吸了口气,笑了:“香,真香……就是眼睛看不清了,不然得看看你们俩,是不是跟当年一样,总爱拌嘴。”
青瑶和墨尘对视一眼,都笑了。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三人身上,竹筐里的桂花散发着甜香,混着屋里的艾草味,像一段被温柔收藏的旧时光。
临走时,李婆婆拉着青瑶的手,把那个旧竹篮塞给她:“留着吧,当年垫在你身下的桂花,我都晒干收在里面了,说不定还能做回胭脂。”
青瑶捧着竹篮,感觉沉甸甸的。里面装的哪里是桂花,分明是老人家藏了多年的暖。
回到院里,墨尘正给新竹筐刷清漆,青瑶就坐在旁边,把旧竹篮里的干桂花倒出来,一朵朵捡着里面的杂质。
“明天去挑云锦,”墨尘忽然说,“顺便去看看柳家那片竹园,听说他们当年霸占了你家的竹地,现在该还回来了。”
青瑶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光,像当年在柴房外守着她时一样亮。她低下头,继续捡桂花,嘴角却忍不住弯起——那些被偷走的,被藏起的,被遗忘的,都在一点点回来,像竹筐上的纹路,虽历经磨损,却终会被新的岁月,织成更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