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把头抬起来。”他扶正她下巴。
安歌任他专注地给自己上着药,余光却忍不住看向他手背上那来自自己的成果。
“你……”她犹豫开口。
“嗯?”他未留意她的目光看向何处,在给她上好药撤开手时,望向了她,等着她的下文。
“疼吗?”她小声问着,眼神诚挚。
晏鹤川不明所以,见她手指头悄悄指了指他手背上的伤,这才了然。
还未回话,便听她轻轻抿唇道:“对不起。”
无论出于什么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将人弄伤的是她。
晏鹤川挑眉勾唇,将手背掩入宽袖:“无碍。”
怎会无碍?她分明咬出血了。
安歌从他手中拿过了那还未合上的膏药,随后拉过了他的手,也不再多言,从一旁拿了一支新的药签帮他上着药。
晏鹤川心底里一股暖流涌进,这还是这些时日里,她第一次主动对他流露出关切。
“这是……关心王兄?”他语气带了一丝的诧异,有意调侃着。
安歌不愿承认,脸上是带着歉意的疏离:“是我伤了你。”
他笑而不语。
安歌在他的注视下,坐如针毡地给他上好了药。
夜已深,她看着他仍坐在她的床榻边,未有半分离去的意思。
他挺拔的轮廓正笼着屋内昏黄的微光,安歌一时有些出了神。
她不自在地开了口:“王爷回房歇着吧,不用守着我。”
“本王看你睡下再走。”他看向她,若有所思。
安歌也不强求,随他心意。自顾躺下,背对着他,用被子将整个人从头盖到脚,只露出一张脸朝着墙,立刻闭上了眼睛。
她暗暗在心中劝着自己不可贪恋这种被人照料着的感觉。
即便眼前人是自己父亲的义子。
若有朝一日这些好都没了,被人捧得高高的,一旦摔下,那只会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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