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只略施粉黛,却可见五官细致,眉弯如柳,眼若秋水。
她朴素得不像高门贵女,甚至不如以往何轻然的四分张扬,可身姿挺立,仪态端庄,垂着眼入内后,到安歌身前,恭敬地朝着安歌行着礼,举手投足,尽是大家风范。
“臣女,何沛然。拜见长公主殿下。”
“坐吧。阿镜,看茶。”
安歌一边唤着身侧的阿镜去让人上茶,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见她盈盈抬起头来,那粉黛之下,隐隐是有着泪痕,“何小姐寻我何事?”
安歌不喜拐弯抹角,她与何沛然本无交集,她不信这人是无缘无故来拜会自己只为闲聊。
何沛然落座一旁,见她直问,只微微思虑了片刻,便望向座上的人,直言道:“臣女此次来,欲与殿下做个交易。”
何沛然在府中处境并不好,母亲更是日渐消瘦,父亲宠妾灭妻,府中中馈皆被何轻然的母亲李氏所把持。
长兄在李氏入府那年,便无端夭折,此后李氏先后生了一女一儿,故而在府中声音比当家主母还大。
何沛然在府中忍气吞声多年,只想要将这本就该属于她与母亲的武定伯府,夺回属于自己的手中。
“以何为筹码?”安歌接着问着。
何沛然看着眼前说话不兜弯子的人,心底里的不安与紧张这才打消了大半。
她本以为这初来乍到的长公主,要么嚣张跋扈,要么唯唯诺诺任人拿捏。
未曾想竟是个这样的爽快性子。
“以我父亲带秦徽音秦娘子回京后,我所知晓的种种。”
这些时日崇明王府与严府的风风雨雨她看在眼里,包括前些日子整个武定伯府,连下人都无一例外地被带去廷振司关押了一日。
何沛然便知,这位长公主殿下与那秦徽音的关系定不一般。
何轻然当初从云州回府时,何沛然无意间听过她与父亲提起那带回的秦府庶女。
何轻然对秦徽音意见颇大,曾因父亲送秦徽音去了镇北侯府,而大闹一场。
她与秦徽音仇怨颇深,彼时破口大骂:“她那低贱的身份,也配入镇北侯府,给侯爷暖榻?”
有丫鬟劝言:“姑娘莫气,她已然被侯爷逐出了侯府,现下只能去当严侍郎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