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何轻然闻言不屑地笑着:“这严侍郎也是,不过是侯爷不要的一双破鞋,他竟也愿抢着穿着。”
何沛然心思缜密,虽不知何轻然口中的那秦家庶女是何人,但总归是何轻然讨厌的人,她便会多留几个心眼。
安歌看着眼前人胸有成竹的话,微微凝了神色:“以此,换你父亲回府?”
她若真有这般大孝,又怎敢拿她父亲即便身陷牢狱都不敢说出口之事,来换他回府?
“既只有说出实情才可将父亲救回,臣女愿将所知,尽数告知殿下。”
何沛然哪里真心想要这个父亲回家,这不过是她将掌家之权握到手中的计划之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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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可无法作为交易,你所想说之事,我自可查明,你想赎回之人,需看崇明王之意。”
安歌浅浅一笑,拒了她的提议。
何沛然听着她的回复,神色并未失落,心中却是换了念头。
“臣女知晓,在秦娘子入京之时,曾去镇北侯府半月,此后才被送入的严侍郎府中,那时的她,尚未聋哑。”
何沛然缓缓道,“她入严侍郎府后,臣女还曾见过她一次,在严侍郎的第三任夫人病逝的前一月。”
“既父亲被放还府中非殿下所能决定,臣女想与殿下换个筹码交易,换个殿下可给的。”
安歌见眼前人说话的胆识也非常人,便饶有趣味听着,示意她接着说。
“臣女愿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此生愿追随殿下,换殿下护我周全。”
此话一出,安歌倒是忍不住笑了,那端着的肃然的神色一下绷了笑意,意识到时,抬手用袖子轻轻掩着:“我护自己尚不能,凭何护你周全?”
“凭您长公主的身份。让我,成为殿下的人。”
何沛然眼神笃定,她向来不会看错人,她知眼前的长公主并非那心无城府的草包,也知如今大黎的局势,若不择木而栖,凭她与母亲的处境,日后怕是连在武定伯府都举步维艰。
已然依靠不住的父亲,那一心想着害她与母亲的李氏,还有那只想着如何张扬狂傲的何轻然,一群并不相熟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必须为自己与母亲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