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迁就着她的话,声音都藏着清浅的笑意。
“那我说什么,王兄都会答应我?”她得寸进尺地问着。
“会。”他点头。
“那我想要王兄陪我睡觉!”
晏鹤川的神色明显一怔,却也只是一瞬,就极快地掩下,刚要缓缓开口解释,就被安歌打断。
“等我睡着,王兄再走,好不好?就坐这里陪着我。”
安歌那双眼睛澄澈无害,示意着他坐在一旁陪着他。
倒是他多想了。
安歌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榻上,一双手攥着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划过他手心时的酥麻感将他自上而下地席卷,却又必须掩饰着,镇定地任她把玩。
“王兄连手都生得好看。”她几乎是明目张胆地抚过他的每一个指节与经络,捧在面前仔细观赏,“男子的手,大都是这样的吗?”
大都是这样较为宽厚,修长?安歌将手握成了拳头,在他的掌心比划。
可晏鹤川是个正儿八经的、血气方刚的男人,少女无知,不知所行所举是否会有不妥,也不知这般触碰会撩拨到人的心里,还抬起那一张明丽的小脸冲他笑着。
晏鹤川煎熬地将心底里不该有的念头按捺,一边告诫着自己,这是他此生要护着的妹妹,她是年幼无知,是已然将自己当做了兄长,才会这般信任与依赖。
不过是玩只手罢了,小丫头对什么都觉新鲜,玩他的手总好过去玩旁人的。
她未注意到身侧的人暗暗滚动的喉结,握着他的手,轻轻揉捻着他那带有薄茧的指腹,眼皮已经有些打架,口中却还迷迷糊糊地唤着:“王兄……”
“嗯?”
“其实王兄不是只待我一个人好,王兄待大黎子民……待府上的人,都好……”她一边抬着重重的眼皮,一边道,“王兄就是很好的人……”
旁人说他这双手沾染过无数鲜血,可搅弄风云,可倾覆大黎江山。
可安歌知晓,他这双手,可弯弓射箭,也可提笔写春秋,若一切都好好的,他本该在那宁阳侯府,做一个恣意无忧的侯府世子,何须为这家国,殚精竭虑、日夜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