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闻言,有些许愣神,不解地蹙了蹙眉,随后字字有力地反驳着他的话:“如何算不得?在我看来,王兄就是顶好的人。”
哪怕那妇人疑点重重,他还是先救下的她。位及摄政,心系百姓,安歌不是不知,这类案子哪里需要他亲自接手?
可他碰见了,还是接下了。纵使旁人说他如何冷情冷性,可安歌知晓,他自有他的一腔热忱。
他轻轻一笑,含着几分欣慰的,又夹杂着些许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心绪。
想起此前,多有人在她面前提及他的不好,她每回都是像今日这般,带着对他的信任,坚定地,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着。
都说他,步步为营、不择手段、薄情狠性。
倒也没有说错。
当年他本就是从暗狱的尸山血海里走出,在那处人间地狱,只有胜者才可活。从昭王府遭难,为帮昭平帝坐稳江山,他这一双手弑过王孙,杀过朝臣,又在几时干净过?
马车微微颠簸着,安歌见他轻垂着眼帘手中又拿起公文看着,不禁朝他的位置挪了过去,坐到了他的身侧。
她察觉他神色里细微的异样,抬手去拿下他刚拿起的册子。
“王兄!”她一本正经地叫着。
“怎么了?”他抬起眼带着宠溺,伸手摸了摸她的后颈。
“旁人不能说你不好!包括你自己也不可以!”她略带霸道的语气,倒叫他唇边笑意更浓。
“不许笑!我很认真同你说呢!”她小脸带着细微的愠色,“听见没有!”
活脱脱像个将要炸毛的小猫。
“是,”他迁就着拖着尾音,笑意却未收敛半分,忍不住去捏了捏她有些肉嘟嘟的脸,“谨遵长公主殿下教诲。”
手感尚可,他确实有把小丫头养得更好一些。
*
腊月二十八。
满城洋溢着过年的喜气。
晏鹤川一早起来,就见那抹披着狐绒红锦披风的身影正拉着阿镜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