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身边的人也非等闲……”何沛然惊叹不已。
“我也是才知道……”
安歌的惊讶之色不逊分毫。
见阿镜还同那车夫碎碎念了一些什么,随后才拍拍手,跳下车,朝着自家殿下走来。
脸上又带上了那小姑娘家的细微怒意,一边嗔怪着一边过来拉着安歌的手仔细检查着:“真是!这车夫那鞭子上不知何时扎到了松针,往那马屁股上拍,马儿当然受惊了!幸好您无碍,要是把二位小姐冲撞了,看我不收拾他!”
“你们没事吧?没吓到吧?”她担忧的目光从安歌的身上落到何沛然的身上。
何沛然呆愣愣地摇了头:“没事……就是阿镜姑娘,深藏不露。”
“三脚猫功夫罢了,没什么的!想当年我在廷——”阿镜摆摆手,嘴巴也是个把不住的,一股脑的险些都往外说,却立刻打住。
她看着面前两张好奇的脸盯着自己,连忙掩饰地清嗓,“在听说书人讲故事的时候啊!那里头的女侠才厉害呢!走走走,现在还早,我带二位小姐听书去!”
她一手拽着一个,拉着她们往茶楼的方向走。
后头的唐翼拾起了阿镜跳下车时掉在了地上的那别在腰间的小香囊,正准备上去还给她,后头却传来了其他人的喊声:“诶大过年的你敢偷东西!唐大人啊!你快来看!”
身后的百姓上前来,唤着唐翼前去分说。
他看着那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只能将这香囊暂且收下,改日寻得机会再行归还。
在茶楼之中,难得遇见萧渡,他被关在府中禁足数日,今日才得以出门。
他坐在楼上雅间,朝着窗子往下一看,就能看到那三人,朝着她们挥着手,招呼她们来自己的雅间。
安歌带着人上去,打趣道:“萧世子今日可算是出府了,我还在想要不要去你府上救你呢!”
“可别提了祖宗,往后再让我带你去那种什么乌糟糟的地方,我是宁可抗命了。”萧渡欲哭无泪地合手求饶。
他是真的怕极了晏鹤川这人。
当初他不是没领教过,十五岁那年他与人打架,被祖父丢去廷振司待了一月,也是在那一个月,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索命的阎罗。
堂堂靖国公府世子爷,日日被廷振司的司吏们当成沙包揍不说,天未亮就得跟着一群人校场上操练,穿着重甲从泥浆中穿行,腰上系着重重的沙包拖着跑。
在廷振司的那段时日,他可没少看这活阎罗是怎么审的犯人是怎么索的命。一个月下来,人是壮实了,心也算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