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不忘在路过阿镜时,从她手中拿走自己的帷帽,三人一边往外走。
雅春堂。
柴央在一旁看着那正给安歌摸着额头的大夫,他显然双目已眇,脸都不知对着何方。
一双手都是颤抖着的,在给安歌又是摸脉又是摸额头。
柴央有些怀疑他的医术……但知道看不见的人听力都好,于是小心地同阿镜说着话,口型不动,微微启齿,细声细语地嘀咕着:“靠谱吗?”
阿镜茫然摇头:“不知道,但殿下找的,应该不会不靠谱吧?”
“也对。”柴央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啊,我给你揉开就好啦!”那大夫点点头,上手就要揉。
安歌怕疼,连连往后躲着。
“小姑娘,这淤血不化开,可是很严重的!”大夫义正言辞。
安歌听着不太对啊,这揉下去真的不会更严重吗?
“我虽然看不见,但你看得见啊!我这满屋的名家题字,多少人来我这治好了病痛,我老人家能骗你?祖传的手法,我能骗你?”大夫说着语气都有些急。
抬眼望去,不是写的“妙手回春”,就是“医术高明”……
应当是可信的。
当安歌坐正了闭上眼正想给他揉开时,他那双颤抖的手却是带着重重的力道碰上了安歌的额头,疼得安歌直接蹙眉握拳,忍不住往一旁躲闪。
“你这臭丫头!不配合怎么好得快!”大夫用那看不见的眼睛横了她一眼,也不知朝着什么方向。
“你这老东西!我就打个水片刻不到,你竟给我跑到这来了!”一声呵斥从里头响起。
一男子掀开那隔绝里外的布,走了出来,一遍唤着身后的三两人:“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按回去!”
谁料眼前的这位“大夫”竟直接从看诊的案边站起,步履飞快地跑了开,一双眼也不像瞎了,显然能看到,在屋内躲避着来人的追击。
“对不住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这东街的李老汉,这年纪大了脑子不太清醒,在我这针灸呢!一下没注意,让他拔了针跑来这装大夫来了!”男子看着而立模样,一脸歉意地落座在诊案边。
他无视着屋中正追逐着,随后被按下的那名老汉,一边关切地看向安歌。
安歌已然僵硬了,疼痛根本比不上她得知真相时内心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