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的眼眸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的男子。
张口就来?
男子身形瘦高,额边垂着两绺发丝。肤色虽白,眉眼却耷拉着,鼻梁也塌,一张薄唇微微凸起。
他正同身侧的夫人说话,姿态扭捏,面上竟还带着几分惧色和……仿佛被轻薄了的委屈?
安歌在惊愕中拧了眉心。
虽说这模样有些过于草率了,但一想到是自己抓错了人,连忙先道歉:“是我不小心碰到了您的衣角,对不住啊这位公子……是我认错人了……”
男子身侧的女子闻言,向安歌投来了敌意的目光:“你这小娘子,拉扯我夫君作甚?年纪不大,心思倒这般重?”
“怎会拉错人?我这般风姿一眼便与旁人不同,可是容易混淆的?”那男子立刻用那委屈巴巴的柔弱腔调接话,一边躲向女子的身后。
安歌感到自己嘴角难以抑制地抽了抽,却仍维持着基本礼仪:“不好意思,这位公子的风姿着实——”
安歌目光轻轻扫过对方,脑中飞快搜寻着不违心的形容,片刻后才想起方才在霜露馆听到的那句:“……无人能与之媲美。也是人多拥挤,我才一时认错……”
“你果然惦记我家夫君!”女子声音拔高了许多,引来路人纷纷侧目,“年纪小不学好,学那狐媚做派!再大些还得了?我知道我夫君容色倾城,他最大的错处就是这模样容易招小娘子惦记!但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夫君答应我不纳妾!请你自重!”
安歌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砸得目瞪口呆。
真是活见鬼了!
你当是个人都得去惦记你家这稀奇玩意?
她张了张嘴,几乎要气笑了。
心中鄙夷翻腾,言语却强压着难听:“这位娘子,我并无觊觎之心,也着实没有必要觊觎他啊——”
四周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本就不宽的桥面被堵得水泄不通。
晏鹤川往前走,却被拥挤的人流裹挟着推向一旁。看着安歌同那对男女纠缠,他眸色渐深,却又无法对这拥挤的人动粗,只能暗自攥紧了拳。
堂堂大黎摄政王,何曾这般低声下气地与人道:“劳驾……借过一下……”
恰在此时,那女子尖声叫骂:“小狐媚子!”
竟扬手就要朝安歌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