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一惊,一手提着灯,一手精准地去握住了她扬起的手腕,她心知自己也不能在这任他们摆布,索性也扬高了声音:“有话好好说,怎还打人呢!”
说罢,她用力地将女子的手腕甩了开,这些时日的武倒是没有白练,遏制这种人,简直轻而易举。
罪名都给她安上了,她光解释是没有用的。
“就是啊怎么还打人呢!”
“不就碰一下吗,这刚大过年的,和气生财才是!”
围观的路人纷纷出声。
晏鹤川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走出,大步上前,一把将安歌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护住。
他唇边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温润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此‘珍宝’,娘子自己好生珍爱着便是,我家妹妹应当……”
他话语一顿,目光慢条斯理地,将那男子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般地步吧?”
“饥不择食?你——”女子气急,瞪大了双眼。
她身后的男子本欲发作,可一抬头,来人竟高出他半个头,那无形中散发的迫人气势,瞬间压得他矮了一截。
再看到对方脸上那看似温和的笑意,眼底却一片森然,更是叫人胆寒。
“一场误会罢了。舍妹与我走散,这才误碰了公子的衣角,既无冒犯之意,也赔了不是。二位何必揪着不放?”他语调从容,温润有礼。
安歌看着挡在自己身前、三言两语就可掌控局面的晏鹤川,心中啧啧赞叹,他这副容色,只需往这一站,便明摆着是场闹剧。
路人的议论声清晰传来:
“这小娘子模样可人,家中兄长还长得如此俊朗,怎会看得上那家伙——”
“自家郎君自己当宝便是了,在大街上如此撒泼,成何体统?上元人挤人,碰到了衣裳再寻常不过,开口闭口就是偷摸,污人清白……”
“嘀咕什么呢!赶紧散了!”女子冲着人群凶了一句,随后狠狠剜了安歌一眼。
待她目光转到晏鹤川身上,竟也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嗤道:“切~”这才拽着她那“宝贝夫君”,拨开人群匆匆离去。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
晏鹤川牵着安歌的手往前走,却听到身后传来她抑制不住的、低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