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凑到他的面前看他,一双带着好奇的眼睛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复杂神色里。
偏偏也因这屋内灯火昏黄,倒显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
晏鹤川喉结微动,目光不自觉地从她的眼眸移开,却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心中猛然一阵警觉,不禁暗骂自己荒唐。
几乎是仓促地抬手,将她的手从自己肩头上轻轻拿了下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眼底那晦暗不明的情愫抑制而下。
低低的声音问了一句:“谁教的这些……”
“你教的。”安歌不明所以,但又一本正经地答着话。
“我——”晏鹤川想起来了,那日她自己打了自己头上的伤口,他就是这般给她吹的伤。
可——
可这怎么能一样?
他对她,那是——
总之,这岂能同论?
他眸中光影闪动,咽下了欲辩驳的言语。
他猛地站起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后握住了她的胳膊,与她换了位置,将她按坐在了床沿上,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平日的沉稳与温和,同她商量:“好了,药也上完了,该乖乖睡觉了?”
安歌这次不拒绝了,老老实实地点了头。
他眼神示意她躺下,随后又在她要脱去鞋袜时,想起什么似的,道:“等等……”
她茫然抬头。
“换身寝衣再睡。”
安歌不解。
“这衣裳上沾了血,方才本王……不便替你换,既醒了,就换了再睡。”他语气自然,将她俯身脱鞋时,耳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目光却赤诚而坦荡地望着他,在他温柔的神色里点了头:“那王兄回房,也得乖乖睡觉。”
“嗯。”
“明日不要出城了。”
“好。”
“不上朝了。”她接着要求。
“这怎行?”他失笑。
“那你下朝也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