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臣失言!”江行舟抬起手来发觉晏鹤川面色并不佳,连忙收了笑,轻轻拍了嘴,“臣去写方子,去写方子!”
待他将方子写好,又嘱托完下人如何煎药后,这才退下出府。
晏鹤川身着玄色中衣,披着外袍,缓缓起身来,坐到了临窗的软榻上,心中一阵烦闷,正准备再看点书凝凝神。
“可别——您今日可得好好歇着,若这病症明日未有好转,殿下可不得杀了我?”陆清赶忙去将他手中书册取下。
晏鹤川略带几分愁色地微微捏了捏眉心,抬起眼来:“她能杀得了你?”
“这毕竟……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陆清讪笑着,将书册放到了一旁,“您也是,这些时日,又是收拾工部留下的烂摊子,又是找流玉散中毒之人,还得查这背后做局者。还是身子要紧的,是该好好歇一歇了。”
“庆淮王府,查得如何?”晏鹤川眸色一沉,随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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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沉思着:“过年时,庆淮王带着青林郡主与符今朝回了一趟齐丰。众人都赞他与庆淮王妃夫妻和美。也无甚异样……就是这青林郡主,除夕一过,隔日自行马不停蹄地回了京中,未等她父兄一起。”
“朝中的每一位官员,都仔细暗查,与哪些人有往来,有何异动,一个不许放过,也切莫打草惊蛇。”晏鹤川眼中凌厉一闪,手指轻轻点着几案,若有所思,“还有,叶书荣那边,派人盯死了,若本王没猜错,他这所谓的执棋者,将要被人当弃子了……”
话音刚落,便见窗外一道细微的衣袍声拂过,晏鹤川耳朵一动,只一瞬便立刻摘了案上的烛台,朝外快步而去,陆清也迅速跟上。
晏鹤川一出门,就将手中的烛台掷向那人的脚踝,黑衣人即刻被那重重的力道打倒在地。
晏鹤川一伸手,陆清立刻将剑放在了他的掌心。他快步上前,几乎在黑衣人倒下的那一刻,就拎着剑指向了黑衣人的脖颈。
黑衣人蒙着面,眼中惊恐地看着这面色平静的晏鹤川。
他一言不发地提着剑,用剑锋挑向刺客蒙面的黑布,眼里带着冷意与肃然,犹如在俯瞰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可待这遮面的布被掀开之时,晏鹤川眼底却不可察地掠过一惊。
是府上的齐放,那个过年时,心愿想要挣很多俸禄供家中妹妹入学堂的家丁?